八、生产之前
终于挨进了2007年。我的预产期是2007年2月14日。
知道双胎早产的可能性大,2007年1月份的时候,是全家人最紧张的时候,有一点风吹草动,都如临大敌。而偏偏在这最后的关头,还发生了好多事情。
1月15日,我已经怀孕36周了,我也觉得我的等待快要到极限了。产检的时候,我极力说服医生让我住院剖腹。而医生认为,我现在还没有征兆,孩子能多保一天就是一天。其次,由于孩子的B超显示,双顶径都在8.8CM和8.4CM,她认为孩子不大,而且都是头位。坚决不同意剖腹产,她说她们是有比例限制的,能不剖就不剖。我怎么说,她都不同意我住院,为了提前住院和剖腹产,我在15号之后,一连跑了三趟医院。26号,在请示了产科主任同意的情况下,29号可以住院,30号手术。
回家之后,准备着住院的东西。深夜老公回家之前,突然给我打电话。因为他回来的时候,看到我的停车位是空的,他以为我深夜开车出去了。而我当时在家里睡觉。这也就意味着我的车丢了。车是广本雅阁,是目前窃贼最喜欢的车型。
接下来的整整一夜就是报警、做笔录,我是车主,所以必须亲自去。警察和保险员看到我硕大的肚子,全惊呆了。所有的人都一致安慰我,不要着急,破财免灾。我强忍住伤心,做出无所谓的样子,其实是怕家人为我担心。其实当时我心中想的是另外一句话“祸不单行”。我马上就要生产,出这样的事情,我的生孩子的担心,这个时候上升到了极点。
27号,白天继续处理车的事情。这个时候,肚皮开始痒得难受,身上起了象风团一样的红点点,很痒,先从肚皮开始,很快发展到后背和四肢。当时以为是吃什么过敏了,或是出去被风吹着了,因为当时是五九天。这样一来,我的恐惧更深了。
晚上,怎么也睡不着,怕生产的时候,真的有什么不测。亲笔写下了遗嘱,对后事进行了详细的安排,然后将遗嘱和委托外甥女(她24岁了,一直在做我的助理)的委托书藏在衣柜里。
28号上午,由于浑身奇痒,提前去了医院,要求住院。大夫看了我的情况,也很拿不准。因为是在孕期,用药需要很谨慎,妇科、产科、皮肤科进行了一个会诊。结果还是认为是过敏,用了地塞米松。一点效果也没有。为了减轻痒得感觉,姐姐一会儿就拿温毛巾,帮我把全身擦一遍。原本定好的手术计划,也搁浅了。产科的大夫认为,皮肤目前的状况不适合手术,怕无法缝合,或缝合后发炎等。麻醉师认为,背部的皮肤全是疙瘩,怕会影响注射。住院的第一天,直到夜里,我的病房里,各科大夫、主任,穿流不息,各个表情凝重的离开,无形中我的压力更大。
其实产后,我查找资料,得知我的状况是胆汁淤积,身体的排毒功能衰退,表现在皮肤上是如同荨麻疹一样的症状,而羊水此时已经受到污染,胎儿面临很大的危险,而我当时并不懂这些。
29号,医院同我商量,是否按照原定的计划手术,我坚持手术,签了很多的字,终于决定30号早八点第一台手术。
老公此时也知道我压力大,坐在我的病床前,说自己给孩子起好了名字,豪豪和尊尊。我随口应着,心里根本不在意,我只要我的孩子是健康的,叫什么都无所谓的。
晚上,我把外甥女叫到一旁,告诉她遗嘱的事情和一旦出事,家里人肯定没有主意,让她给我一个朋友打电话。
我想生孩子之前,象我这样写遗嘱的人,恐怕是没有的吧。